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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6章 乐观的根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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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位西方艺术家说:生活分为两种,一种叫作悲惨的生活,另一种叫作非常悲惨的生活。

怎么办呢?他说:艺术可使我们避开后一种。

东方思想更是有这样的意思:生即是苦,苦即是生。

总之人只要活着,困苦就是逃不脱的。

东方、西方本处同一星球,于此不谋而合当在情理之中。

那么死呢?死,能否逃脱这苦难的处境?比如说,给它来个“白茫茫大地真干净”

行不?说说行,想想更行,但你信不信,其实不行?除非你能从“生”

逃进“死”

,从“有”

进入“无”

什么,这简单?那你就先说说怎么从“有”

进入“无”

吧。

“无”

在哪儿?“无”

即没有,你可怎么进入一个没有的地方呢?好吧,就算你真的进入了,可随之那儿就不再是“无”

了,而必呈现为另一种状态的“有”

所以,出生入死也就无望——“死”

要么是另一种形式的“生”

,要么就得是“无”

,而“无”

我们已经说过了是没有的。

这便是人的处境,在苦逃!

问题在于:面对一条难逃之路,是歌而舞之、思而问之地走好呢,还是浑浑噩噩、骂骂咧咧地走好?

无论怎么走吧,似乎都还有着无奈的成分。

是呀,即便大哲尼采的“酒神精神”

,其中也可见此无奈。

不过,为啥无奈你可想过?想想吧。

一定还是有个企盼不肯放弃:终点。

一定还是有种疑虑不能消除:走到哪儿算个头儿呢?这可真是此在生命的逻辑给我们留下的顽固遗产。

其实呢,有谁看见过“头儿”

吗?终点,若非无,就不能算是终点;若是无,那就还是没有的呀,兄弟!

放弃你那顽固的遗产吧,或把它再扩展一步:永远的道路,难道不比走到了头儿好得多?

所以生命也分为两种:一种叫作有限的身在,一种叫作无限的行魂。

聪明人已经看见了乐观的根据。

2008年4月17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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