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诙谐的孙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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诙谐的孙山

回忆髫年,考试发榜,全班同学平均成绩分为甲乙丙丁四等,依次楷书上榜,张贴校园。

每期开学前,学生去看榜,心头都紧张,怕自己成绩差,落入丙等,甚至丁等。

最怕落到丁等最后一名。

这叫“坐红椅子”

,因为榜名尽处有朱笔画一钩,被戏拟为椅子。

开学后“坐红椅子”

的那个同学,招全班耻笑,受老师歧视,抬不起头,惨。

“坐红椅子”

又叫“背榜”

,因为最后一名似乎承受着全榜的重压,若背负焉。

宋朝有读书人,却因“背榜”

留名千载,此君姓孙名山。

至今人说“名落孙山”

,这孙山便是他。

宋人范公偁《过庭录》载,吴人孙山投考,考取最后一名。

回到家中,有乡伯来探问:“我儿子也考取了吗?”

孙山唱答:“解名尽处是孙山,贤郎更在孙山外。”

后人遂称未考取者“名落孙山之外”

落,列也。

名字排列在孙山的外边,榜上无名也。

这诙谐的孙山显然是在拿同学的父亲开玩笑。

由此可以想象,这小青年孙山读书成绩似乎不好,但为人风趣,诙谐机智,而且爱唱流行歌曲。

他唱的那两句便是一首当时官妓都会唱的流行歌曲词句之可笑篡改。

原句云:“平芜尽处是春山,行人更在春山外。”

出自欧阳修《踏莎行》一词,以闺妇之口吻,怨情郎之不归。

孙山吴人,以其吴侬软语唱之,不但孙山听似春山,而且行人与贤郎发音极相似,易致混淆,造成滑稽效果。

遥想古来多少考第一名的欲流芳而不可能,倒是最后一名以其诙谐品格留名至今,方知名之可遇而不可求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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