减字木兰花

“唐宋词鉴赏课（..）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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减字木兰花

秦观

天涯旧恨，独自凄凉人不问。

欲见回肠，断尽金炉小篆香。

黛蛾长敛，任是春风吹不展。

困倚危楼，过尽飞鸿字字愁。

译文

远在天边怀着从前的怨恨，独自凄凉而旁人并不关心。

想要倾诉愁怨，烧完了铜炉中的小篆香也无从说起。

黛色的蛾眉老是紧蹙着，任凭春风吹多久也舒展不开。

在高楼上困倦地倚栏怅望，见雁群不断飞过，它排成的字，个个都使人发愁。

注释

①“欲见”

句：欲诉苦衷。

见，现。

回肠，中肠旋转，谓内心痛苦不安。

司马迁《报任安书》：“是以肠一日而九回。”

篆香：制成篆文的香，可燃以计时。

②黛蛾：以青黛画的蛾眉，泛指女子眉毛。

赏析

小令八句，实际上完整的意思只有四句，章法上自与长调有别。

词以女子身份写离别怀远的愁绪。

落笔先说“天涯”

，见所思相隔遥远。

“旧恨”

是说恨由来已久。

独处孤凄而无人慰问，亦古诗“入门各自媚，谁肯相为言”

意。

中肠旋转，欲说还休，与断尽篆香并置，其意可思：（一）篆香准十二时辰，凡一百刻，可燃一昼夜（见《香谱》）。

香尽暗示彻夜愁思。

（二）香作篆文，状如回肠，焚首煎心，如肠寸断，故曰“断尽”

。

（三）燃香成灰，又是李义山“一寸相思一寸灰”

诗意。

后半阕先借“春风”

点季节，春风吹时，百草千花一一开放，唯愁眉难展。

再说春困无聊，高楼独倚，无端怅望，见空中雁群排列成字，更引人愁思难禁。

“过尽”

，望之久也。

春来雁归，人则沦落天涯；雁能传书，所思之人却音信全无；雁行排成的是一个个“人”

字，而“人人”

正是对所爱人的称呼，如欧阳修《蝶恋花》词：“记得前春，有个人人共。”

晏幾道《踏莎行》词：“伤心最是醉归时，眼前少个人人送。”

鸿雁排出这样的字来，怎不勾起心中一片思念之情：所以说“字字愁”

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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